水戀羽

目前以カラトド材木松/SS隆米/進擊利艾/火影佐櫻 為主更文。
渣文手。文章除了假文藝還有OOC,請大家小心參閱!

 

【カラトド♀/材木松】流年

※椴松性轉注意,非トド子。

※假文藝風格注意!不是大家所想得那種蠢萌文,請小心迴避!

 

我的母親不是那種愛提往事的人。

和商店街裡蔬果屋內年過半百,留著一頭花白的頭髮仍精神矍鑠的,總愛拉著來替母親來跑腿買些菜的我,叨叨絮絮的不外乎就是講些早先年商店街榮景的老闆娘格外不同。我的母親對於往事卻是近乎隻字不提的地步,只有在偶爾幾次,在大掃除中被我給意外找出幾本陳舊的相冊時,才會見她面帶猶豫的,吞吞吐吐的對我說起那些年她和父親間所發生的片段故事。

然而當我一臉興致勃勃的想繼續追問下去時,再多的她卻不肯說了。

我軟硬兼磨的央求了她半天,仍舊只能見她笑得一臉溫柔的輕輕捏著我的臉頰,語氣雖和表面一般柔和,但我卻知道她是那種一旦下了決定,就無法被輕易動搖的人。

「小笨蛋,還這麼小就這麼多問題,長大了該怎麼辦啊。」

「那媽咪就跟我說嘛!不然我要去問爹地囉!」儘管我對於男女感情一事還是有點霧裡霧去的,但母親的軟肋我還是清楚得很,只要一提上父親的名字,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兩人間貫有的情趣角力,就見母親臉色微變的僵了下嘴角,隨即迅速的別過視線匆匆的說了一句話後,就起身往後頭的廚房走去,「你去問那個笨蛋也問不出什麼的。」

我撐著臉頰悠哉的看著母親越走越快的步伐,在她的身影沒入廚房一角時,我忍不住偷偷掩著嘴笑了起來。畢竟每次在這種時候談起父親的名字的話,總能見她佯裝著一臉淡然,實際上頰邊的耳朵早已紅得不成樣子。

 

我也不是沒有試過去問問父親。然而他給的答案就像是母親說的一樣,真的聽不出來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故事。並不是說父親的敘述能力不好,反而是因為父親總愛在字裡行間加上些鋪張華麗的修飾辭,並且還時不時的講了幾句英文,因此勞心耗神的聽完他志得意滿的講完他和母親的故事時,我雖是相當配合的大聲鼓著掌,但實際上卻是一點兒也沒聽懂他所要表達的意思。

在某次我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能不能以更平常的方式說故事時,父親卻一反平時稀鬆平常的模樣,反而一臉嚴肅的搭著我的肩膀說道,「My little honey,距離才是美啊,懂嗎。」

我茫然的點了點頭,事後暗自發誓再也不找父親詢問這些事了。

 

自從那日起,我憋了好幾天後,瞅著父親又去公司處理事情的空檔,趕緊抓著母親坐到沙發上,一臉討好的幫她揉肩又搥背的,直到她一臉享受的靠在椅背上懶懶的問著,「又怎麼啦,無事獻殷勤的。」

聽著她心情不錯的語氣,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為了不讓這難得的機會就這麼被白白浪費掉,我還故作好奇的靠在母親的身上輕聲的問著,「媽咪,真的是你先喜歡上爹地的喔?」

其實父親所說的故事我根本沒仔細去聽,但我知道只要稍微的提點一下,或許就能讓母親親口說出那幾年的真相。

果不其然,母親在聽到後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只見她雙手環胸的輕輕說著,「就叫你別去問你爸了。別聽他在那邊吹牛了。」

為了不讓自己漏餡,我還裝作不明白的說了一句,「嗯?什麼意思?」

母親突然轉過頭看向我,那揉著碎光的墨色眼眸就像是要把我給看穿一般,讓我心虛的不自覺抓緊了下方的沙發皮,好在她只是輕輕的嘆一口氣,說著,真是拿你這孩子沒辦法。

 

母親說她從大學畢業後沒有選擇回老家工作,反而是悠悠轉轉的在這個城市待了下來。起初她找了間小事務所的秘書工作,然而工作不到幾個月,她忽然接到雙親因車禍過世的消息。當她失神落魄的料理完雙親的後事再趕回來上班時,事務所的老闆卻說已經找到人頂替了她的職位。

才剛畢業不久就隨即陷入失業窘境的她,連忙又繼陸陸續續應徵了大大小小的公司缺員,結果就在她以為最沒希望能入選的知名貿易公司,卻在面試完的隔天傍晚被通知錄取了。

母親隔天懷揣著幾分小心翼翼和不安去報到後,便被分配到文書部門的工作,內容不外乎是校對跟整裡一些和客戶間的書信往來,母親對於這些是向來處理得得心應手,因此連幾個禮拜來她的直屬上司見到她時都眉開眼笑的,半句話也沒責罵她。

由於月底將近的緣故,母親說她有段時間都加班到很晚才離開公司。那時候她的存款不多,薪水也領得不高,因此便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單人小套房,雖然是需要拐進幾條又小又窄的小巷才能抵達,但基本上離公司還是算極近的。套房內基本的傢俱一應俱全,但衛浴設備要和她人一起共用這點,也是讓她感到有些麻煩。她還記得那天她處理完最後一封客訴信件時剛過十一點整,她連忙從公司後門走出去,有些膽顫心精的抓緊包包走過毫無任何照明設備的小巷時,忽然瞥見前方的巷口站了幾名看起來醉醺醺的男子,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迅速的逼近,於是她只能狼狽的跑出巷口,頭也不趕回的直接往公司跑去,然而走到大門處時她才想起她竟然將感應門的磁卡給丟在辦公桌上,一時悔恨交加的母親原本抱持著拼上一死的決心,準備掄起高跟鞋往幾人臉上砸去時,後頭的感應門忽然的嗶了一聲,她只看到一個人從後頭突然的閃了出來,手腳俐落的將幾人都給扳倒後,便對著她眨了眨眼,低聲的說了一句,「一個人在外頭遊蕩很危險的喔,小貓咪。」

母親說她第一次遇到那種事情,當下嚇都嚇懵了,也沒心力去吐槽對方的用詞,就這麼迷迷糊糊的跟了過去。本來想借個休息室暫渡一晚,後來發現竟然全都被保全給反鎖了,無奈之下原本打定注意要湊合著趴在桌上睡一晚的母親,卻被對方給友善的請入電梯之中,隨後糊里糊塗的就搭上了對方的車。

一抵達對方的家後,母親第一次知道原來電視劇裡的豪宅真的是那樣的寬敞又華美,她瞧著對方一副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想著對方應該用不著對自己這個窮鬼動什麼歪腦筋後,渾身的壓力一洩,她疲憊的在客房的浴室內沖過澡後,隨即躺在床上就沉沉的睡著了。

醒來時她只覺得全身舒暢,難得睡上質地這般柔軟的床墊讓她的睡眠品質在一夜間飆高了不少,當她睡眼惺忪的起床,走進浴室內脫去浴袍準備換上自己原本的衣裳時,身後的門突然被人給打開,母親就這麼就著半穿黑裙的姿態,和對方對視了半晌後,她隨即尖叫一聲,用力的往對方臉上甩了個巴掌後,匆忙的拉上裙子,頭也不回的就跑出了對方的家中。

當母親說到這裡時,臉上露出了一個相當俏皮的笑容,而我也隱隱約約猜到了,在那個時候幫助母親的人大概就是父親吧。

 

母親說她跑回公司後,還佯裝沒事人的端著靦腆的笑容,和主管一起去參加,自她入公司後第一次遇到的晨間會議。她努力的讓自己趕緊忘掉先前的事情,必須在社長進來前調整到最佳狀態才不至於失態,因此當母親面容沉靜的坐在位置上,看著社長被一群人給簇擁進來時,她原本想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讓對方留下不錯的印象,卻在看見那人臉上格外明顯的手掌痕,和相當眼熟的面容時,她臉上笑容一頓,連忙抓起桌上的公文夾往臉上遮,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動靜有些大的緣故,她看見了對方朝著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隨後又慢慢的轉開視線。

母親說那幾日她上班時都格外的戰戰兢兢,就怕會突然收到一封免職信。然而免職信沒有收到,反而是自那天開始,她的桌上開始出現了一朵又一朵艷麗鮮紅的玫瑰花,下頭還壓著封以金線筆所寫的信。

起初以為是有同事暗戀自己的母親還沾沾自喜的偷覷著沒人的時後打開了信,結果在讀沒幾行後,她看著最下方的署名,在抬頭看看桌上每張公文最下方所蓋的印章,兩相比對後,她一時有些不可置信的乾脆將信紙給塞進抽屜當作眼不見為淨,然而接連幾天,擺在她桌上的花束一天比一天還多,多到那個月的月底,她在主管同情的眼光上,迎來了一張鑲著紅框的公文。

升遷書。

母親當下氣呼呼的抓著那張紙就衝到了社長辦公室,本來想意正嚴辭的請對方趕緊收回命令,卻在推開門的瞬間,她看著那人滿臉笑容的捧著一大把艷紅的玫瑰花等著自己,突然間滿肚子的鬱氣都消失殆盡,但她當時還是惱怒的瞪了對方一眼後,逕自的走回位置上安靜收拾起東西來。

 

母親說和父親正式開始交往是在成為對方的秘書後,約莫一個多月的時候。

她說那天好不容易搭上了一個外國大戶的線,一個高興之餘她也就不在故作矜持的拒絕父親的邀約,而是難得好說話的和對方一同到附近的居酒屋吃宵夜。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四周的客人都被酒精給矇暈了腦袋,開始胡言亂語大聲喧嘩的緣故,她看著對方喝了酒後即使臉色紅潤,仍是極力的想奪過她手中的杯子,不在讓她豪飲更多時,忽地心神一動,不自覺的單手撐著下顎,看著對方輕笑的說著,「吶、不跟我交往嗎?唐松社長。」

 

母親說父親這人說是情商欠缺也好,太過浪漫主義也好。總之自從他們開始交往後,那些乘載了對方濃烈愛語的信卻是一日也沒斷過,不論是不是過節,父親也總會想盡辦法從口袋或是公事包內變出一朵玫瑰花送給她,當然嘴上那痛死人的情話更是不曾間斷過。

或許是因為那些日子相處下來,滿溢著甜膩氣息的生活一旦習慣後,和這些相比,母親口中的求婚場面就顯得平淡多了。

母親說父親打定主意要求婚的那幾天,她就覺得對方不太對逕,似乎一下班就有急事要先走,不然就是開會開到一半又被一通電話給匆匆的喚走,總之讓她有些起疑但也沒看出什麼破綻的,只好暫且先擱一邊去。

等到當天,父親已經訂好了高檔餐廳,說是很久沒有一起吃頓大餐,母親不疑有他的便上了車,他們那日走的是濱海公路,黑色的轎車蜿蜒的駛在蔚藍的海域邊,染著淡淡昏黃色澤的海面看得教人心曠神怡。正當母親出神的望著海洋時,她突然感到車身一頓,然後父親便緊急的將車子駛到一旁的圍籬邊。原來是爆胎了。

母親對於這種事情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反而是從容的安慰起從剛剛就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父親,兩人並肩坐在公路邊等著救援車的到來。本來拿出手機正想捕捉一下後頭美景的母親,忽地看見父親單膝跪地的望著她,手中還拿著一個以碎鑽裝飾的小珠寶盒,她愣了愣,不知為何就想起不久前,她還在網上看著許多求婚的影片,笑著那些準新娘們的淚點真低。結果如今換她身為主角時,她竟然全身顫抖的捂住了雙唇,明明是在如此不浪漫的場景下,耳畔邊不停呼嘯而過的鹹濕海風讓她連呼吸間都沾上了些許鹹味,但她仍是克制不住的點著頭淚流滿面。

迎著對方溫暖而堅定的目光。

 

我聽到這裡時,聽見了後頭的大門傳來了開鎖的聲音。我有些緊張的看著母親的反應,見對方似乎因沉浸在往事中而邊笑著邊擦著淚水的模樣,驀地感到樂見其成的雙手一攤,整個人舒服的陷入沙發內。

「My honey and little sweetheart……!」唐松脫下皮鞋走進玄關時,本來神情誇張的要給正坐在沙發上的妻女一個大大的擁抱,卻在看見女兒頻頻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的時候,他才眼間的瞥見自己的小妻子竟然別過頭不停抖著肩吸著鼻子。

唐松面帶心疼的走過去,順勢坐在兩人之間,只見他單手攬住對方的腰,另一隻手強硬的抬起對方哭得通紅的圓潤大眼,沉著聲問著,「椴松,怎麼哭了?」然後一回過頭,看見唯一的嫌疑人正對著他露出可愛的笑容時,他有些猶豫不決的說著,「是小調皮惹你生氣的話,你還是把氣出在我身上吧。」

我聽著聽著雖然心裡有些冤,但想到父親這般袒護我還是覺得挺開心的。不過為了不讓母親因此而惱羞成怒,我還是小小聲的說了句,「都是爹地你害媽咪哭的。」

唐松一聽,登時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一邊低聲安撫著懷中的椴松,一邊想著自己最近到底哪裡做錯了,然而苦思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什麼所以然的他,最終苦著臉不停哄著椴松,「小椴、椴松、honey,別哭了,都是我的錯,還氣的話就打我吧。」

「你真是……。」椴松抽了抽鼻子,瞪了眼還兀自在唐松背後扮鬼臉做怪的女兒,接著將臉埋在對方肩上,輕聲呢喃著,「太痛了啊,你這個笨蛋。」

 

─FIN.


歡迎大家成為我的兄弟姊妹(媽的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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