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戀羽

目前以カラトド材木松/SS隆米/進擊利艾/火影佐櫻 為主更文。
渣文手。文章除了假文藝還有OOC,請大家小心參閱!

 

【カラトド 材木松】マフィヤン互動命題

※在噗浪上玩的互動命題,關鍵字是①破壞衝動②覺悟③體溫


唐松不怎麼喜歡雨。

並不單單只因身上那被熨燙的筆挺的西裝會被雨水給滲透溽溼,也並非腳下踩著的真皮皮鞋會因一次突如其來的大雨,而這麼失去了它原有的光澤。

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那種模樣太狼狽了。

不夠光彩奪目,就不是他行走於道間的準則。 

           

唐松撢了撢墨色外套上的灰塵,將腳下正不停哀嚎的中年男子給一腳踹得遠遠的後,就見他嘴角微揚的瞥了那處一眼,見那人掙扎了幾聲後便再無聲息的模樣,他卻是半點目光也不肯分給那處,神情淡漠的直接轉過身,就這麼雙手插在口袋內,往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走去。

他走進超商買了包菸,越過了十字路口並隨意的轉進一條防火巷後,嘴裡含著菸桿,從口袋內掏出打火機,單手眼在上頭正要點燃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一溼,先是有一滴水緩慢的從他的眉梢滑落至下顎,接著一滴兩滴,有的落在他的髮梢上,有的則沿著他的指尖下滑,不到幾秒便墜至地面。

他皺著眉低嘖了一聲,飽含著不難煩的視線就這麼直直的望著巷口,沒一會兒,就聽見遠處傳來了一陣急遽的奔跑聲,然後一個個穿著黑色套裝,面目剛硬的男子就這麼出現在他的面前,其中一人還撐了把傘,一點兒大氣也不敢出的將傘恭恭敬敬的舉在唐松上頭。

「抱歉,唐松先生,我們來遲了。」為首的男子低著頭向唐松彎腰鞠躬,而身後一群人也跟著彎下了腰,一時間小小的巷弄口被這群不速之客給擠得滿滿的,要不是這日正巧下著雨,怕是外頭熙攘來往的大街上,就會立刻響起嘈雜不堪的警笛聲。

「嗯。」唐松淡淡的嗯了一聲,將還沒來得及點上的菸給吐到了地上踩扁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就要走出巷子,這時忽然聽見了後頭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響,又細又弱的,要不是唐松已經在血場上混了十幾年,怕是也無法立刻在這落雨紛飛的時刻,分辨出如此自細微的聲音。

唐松挑了挑眉,難得願意搭理這種瑣事的抬腿走了過去。出乎意料的,被掩在廢棄舊櫥櫃後頭的並不是隻虛弱的小貓,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唐松看著那人倒臥在地上,粉色的短髮半垂在頰邊而遮住了對方大半的面容,然而還沒待他仔細端詳一番,就聽見那人痛苦的呻吟了一聲,接著整個人抱著肚子蜷縮成一團。唐松看著對方身上不符規定的制服穿法,還有耳邊正掛著的粉色耳釘,十足十的不良打扮,此刻疼痛難堪的模樣,看上去就只是一般輸了械鬥的不良少年。

這一看倒是讓唐松頓時失去了興趣,就在他的目光輕輕地掃過對方臉上時,就見那人忽然睜開了雙眼,儘管右眼似乎因為挨了揍而嚴重的腫了起來,只能瞇成一條線,但左側那隻似乎凝著著淡淡霧氣的玄色瞳眸,就這麼一分不差的落入他眼中。

「你……嘶……。」那人起初還有些恍神的望著牆面,待看清楚自己面前立著一名西裝革履,渾身煞氣凜冽的男子時,他登時驚的雙眼睜的老大,一下子就要跳起身來,卻因拉扯到身上的傷而痛的皺起了臉,摀著腹部坐在地上直喘著氣。

「我怎麼了?」看到少年對自己產生如此大的反應,唐松這下子來了興致,就這麼雙手環胸,臉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一副想爬身,卻又怕弄疼了自己而遲遲未敢有動作的糾結模樣。

「你不要多管閒事啊大叔……嘖真痛!」少年凶神惡煞的瞪了唐松一眼,接著拍了拍沾滿塵土的雙手,就要站起身來,卻仍是宣告失敗的微抖著身體靠在牆邊,雙手則擋在額間,試圖遮去此刻越來越大的雨勢。

「我有說過要管你的破事嗎?」唐松朝著對方走近了幾分,在那人充滿疑惑和防備的眼神中,緩緩的蹲下了身,和對方平視著,「你說,這種天氣在這種地方,會有人來管你的死活嗎?」說著,還作勢往對方還瘀青的嘴角碰去。

少年以為唐松這是要直接往自己身上又招呼幾拳,本就不經打的身子瑟縮了一下,整個人緊閉著雙眼,從嘴中溢出一聲來不及收回的短促尖叫,「呃!」然而預料之中的疼痛沒傳來,倒是對方充滿調侃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

「原來只是個空有外表的小貓咪啊。」唐松看著少年一臉驚魂未定瞧著自己的模樣,難得染上幾分好心情的勾著嘴角,伸手揉亂了對方本就凌亂的柔軟髮絲,接著便見他起身,隨口吩咐了旁邊的黑衣男子一句後,就這麼灑脫的淋著雨,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少年的視線之外。

「走了,把傘拿給他。」

 

唐松沒想到不過也才經過短短的幾日,他又在同樣的巷弄裡,遇見了那名少年。

和初次見面那身狼狽至極的模樣格外不同,這日的少年全身上下溢滿了一股歡欣莫名的神采,要不是眼角印著抹不大顯眼的擦傷,他還真要以為對方只是閒來無事的跑到這罕有人煙的巷口內廝混。

「看來今天這是打了場勝仗啊,小貓咪。」唐松嘴邊噙著一抹淡笑,點了隻煙,好整以暇的倚在牆邊,看著少年一臉驚訝又帶著些許蒼茫的呆愣模樣。

「啊⋯⋯是你!」粉髮少年顯然也沒料到會再碰到唐松,一時間張了張唇,嘴邊吶吶了幾聲,最終也只能瞠圓著眼,愣愣的吐出這幾個字眼。

「不過啊大叔,這次可不會再讓你看笑話了啊!」沒想到少年下一刻立即變了臉,原本僵硬的神情瞬間鮮活了起來,這時就見他擦了擦鼻子,一臉得意的仰著頭看向朦在一層陰影之下的唐松,嗓音內不乏著欣喜與快活,「那些臭傢伙,竟然還敢再來找我,真當我椴松好欺負啊?」少年拍了拍雙手,圓溜溜的雙眼骨碌碌的兜著圈兒,看上去俏皮惹眼極了。

「不過顯然功夫還不到家啊,還是掛了彩。」唐松從唇邊溢出了聲輕笑,一聲招呼也不打的就摁住了對方右手手腕邊的血痕,這時就聽椴松倒抽了口氣,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唐松,「你你你你你你要痛死我啊大叔!」並在對方鬆手的瞬間,立刻抽回手,皺著鼻子邊揉著發疼的傷口。

在握到自己手中那過於纖細的柔軟手腕時,唐松有那麼一瞬的恍神,少年暖熱的體溫毫無阻隔的直直傳遞了過來,讓他本就偏冷的掌心驀然生出了股暖意,溫溫熱熱的,是他許久不曾觸及的溫度,唐松在下一刻頓時鬆開了手,見椴松鼓著臉,嘴上罵咧咧的看著自己時,他抿了抿唇,面上冷漠的看了椴松一眼,將菸頭給捻熄後,掉頭就走。

「……欸?大叔!你怎麼又要走啦!」被唐松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一頭霧水,椴松想也沒想立刻拔腿追了上去,跟在對方的身後一臉好奇的問著,「吶、大叔你是做什麼的啊?上次看到那麼多人圍在你旁邊的時候就很想問了!」

「你很想知道?」唐松突地停下了腳步,一轉過頭就見那身量僅到自己胸口的少年正喋喋不休的跟著自己,明明上一刻還怕自己怕得不行,這時卻這般自來熟的,一雙眼閃著微光,明晃晃的看著自己,本想保持沉默的態勢,卻被不知從哪兒冒頭的衝動給破壞殆盡,一個不留神下便順著對方的意思開了口。

而後頭得椴松則是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直接撞上了對方寬厚的背脊,痛的他鼻頭都紅了一片,但還是止不住的看著唐松猛點著頭,好似只要一停下動作對方就會不再搭理自己的忐忑模樣。

唐松見狀,原本抿平的唇線不禁微微拉起了個弧度,只見他忽然彎低身子湊到椴松面前,一雙銳利的眼冷冷的盯著對方,「黑手黨。」

「黑手黨……!!!」豈料椴松完全沒被唐松這唬人的氣勢給嚇到,反而滿眼憧憬的雙手交握,語帶興奮的說著,「吶、大叔!我也想加入黑手黨!!!」

唐松被這變故給弄得嘴角一僵,看著椴松充滿期待的面容,他輕輕一笑,拍了拍對方的頭頂後,在對方茫然的眼神下,沉聲說著,「你不適合。」

「怎、怎麼會不適合!你、你看我打架也行,氣勢也很充足,就是身高……。」椴松底氣不足的悄悄抬眼覷了下對方,剩餘的話語全都囁嚅在嘴邊,黏糊個不行,「還差你一點而已。」

「你想加入也不是不行。」唐松壞心眼的刻意拉長了尾音,就見椴松臉都紅了急得不行,最後終於在少年急的差點出聲打斷時,語氣淡淡的落下了後半句,「入我們這行前,手腳要乾淨些,以免後患無窮。」

「……?」椴松聞言滿臉疑惑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染了些許髒汙的手心,就見他不太好意思得背過身,將手上的髒漬胡亂的擦在自己的外套上,接著獻寶似的將掌心攤在男人面前,笑得連眼睛都瞇了起來,「這樣很乾淨了對吧!」

唐松驀然低下頭的將一口濃菸呼在椴松的臉上,在少年皺著臉猛咳個不停的同時,一手輕捏著對方軟嫩的臉頰,低沉的嗓音內藏著一絲機不可聞的笑意,「該不會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東西吧,小貓咪。」話畢還輕挑的在對方頰邊摩梭著,藉機揩油了一把。

然而少年卻恍若未覺,只是困惑的眨了眨眼,下意識的重覆唐松的話,「還欠你東西……?」

唐松勾唇一笑,輕拍了拍椴松的肩膀,在對方耳邊低語了一句話後,一手插著口袋背對著椴松擺了擺手,隨即步履從容的走出了小巷。

而被留在後頭的椴松似是回過神來般,急急的追到了巷口處,然而東瞧西望了一番哪裡還有人在,他雙手微抖得握緊拳頭,一張臉不知是因激動還是憤怒而染上了淡淡的暈紅,只見他抬頭望著一片晴朗的天空,懊惱的輕喃著,「可惡,誰會在大晴天帶一把傘出門啊。」椴松說完還對著唐松離去的方向扮了個鬼臉。

「還有啊,我才不是小貓咪呢。」

 

 

唐松也沒料到,那幾次的一時興起會惹來這麼一個麻煩的小跟班。

儘管自己平時因任務繁忙的關係,會出現在那條小巷內忙裡偷閒的時間實在不多,但卻沒想到那個機靈的小傢伙卻能次次都揪準他出沒的時機,總是在他燃起香菸沒多久後,就見少年笑的一臉鬼靈精怪的雙手叉著腰,站在巷口處望著他。

即使唐松周身總散發著一股生人物近的氣勢在,但椴松卻是從未受其干擾的,每每見到唐松冷著臉走人時,就厚著臉皮不管不顧得跟了上去,並在唐松總算停下步伐願意搭理自己時,雙眼發亮的將早已抓在手中許久的黑傘遞到對方面前,「吶、大叔!把這個還你之後我就可以加入黑手黨了對吧!」

然而唐松卻次次都不願遂了椴松的意,只是淡淡的從口中吐出幾字,「今天沒下雨,我用不上。」接著在椴松錯愕的表情下,被一大群人簇擁著進了一輛墨色轎車內。

次數一多後,椴松也不再呆傻傻的一見到唐松就嚷嚷著要還傘,反而是笑嘻嘻的纏著唐松問著那些關於黑手黨的事情,即便唐松冷著張臉,擺明了不想搭哩,但卻半分也沒能動搖椴松的決心,總是嘰嘰喳喳的遶在對方身旁,常常一路上都只能聽見青年歡快無比的清脆嗓音,以及那偶爾才從男人嘴中併出的,又低又沉的聲音。

 

這一日椴松照實的在巷裡堵到了唐松,不得不說男人姿態隨意的靠著牆,掩在一片陰影之下抽菸的模樣委實好看的不行,就連一向見到人就話匣子大開說得沒完得椴松也安安靜靜的咬著唇,躲在暗處偷偷瞧著那兒,直到男人總算換了個姿勢,一雙凌厲的眼輕輕的掃過來,淡淡的說道,「躲在那邊好玩嗎,小貓咪。」

見自己被點名了,椴松的臉上沒有出現一絲被發現的窘迫,他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對方面前,仰著頭,語氣難得認真的問著,「我可以,抽抽看嗎?」他指了指男人猶叼在嘴邊的煙管,像是怕被誤會般臉色微紅的揮舞著雙手,緊接著解釋道,「因為剛剛,大叔抽菸的樣子很帥嘛!我也想試看看!」

唐松邊吐著菸,眼神戲謔的看著椴松,「你還未成年吧?」

「那、那又沒關係!黑手黨會在意這個嗎!」椴松鼓著臉不服氣的辯駁著,「而且才一口而已,沒關係吧!」

「既然你真的想抽,那就──。」唐松細長的手指挾著菸,慢慢的湊到椴松唇邊,嗓音近似蠱惑般的說著,「真要抽?」

椴松看著眼前那根,前端被人給含得有些扁的煙尾,突然感到一陣緊張得吞了吞唾液,微微張開嘴正要含住那根菸時,嘴裡突地被人塞入了一顆球狀的甜糖,他隨即睜大雙眼,一臉不明所以得看向唐松,「唔?」

「小貓咪還是乖乖吃糖就好了。」唐松見椴松雙頰微鼓的正努力的吃著糖,一副想趕緊說話的模樣,一時間忍俊不住的揉亂了少年一頭粉色的短髮。

唐松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見距離下次任務的時間只剩不到幾小時時,正打算和眼前還努力和糖果奮戰的小傢伙道別後就要走人,豈料這時有幾滴細碎的雨忽地落在他臉上。

唐松擰了擰眉,心裡暗道了聲晦氣,抬頭就見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此時竟已烏雲密布,然而與唐松的反應截然不同,一旁終於將糖果給咬碎全吞下肚的椴松則是興高采烈的撐起他每日都帶在身邊的黑傘,在唐松還一臉沉鬱的望著天空時,不打一聲招呼就直接將傘撐在兩人上頭,「嘿嘿、這把傘總算可以還給你了吧!」

唐松默默得瞟了椴松一眼後,一語不發的邁開腳步往大街上走去,而椴松見狀則是連忙撐著傘跟了上去,為了不讓唐松淋到雨,還拼命的墊著腳尖想讓傘舉得更高一些,一路跟到了最後顯然有些力不從心的微喘著氣,「走、走慢一點啊大叔!」

唐松一側過頭就見椴松傻呼呼的朝自己笑著,明明有大半的肩膀都被雨水給打濕,還滿不在乎的努力為自己撐著傘,他重重嘆了口氣,視線望著遠方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鬼使神差的低聲問了一句,「你做好加入黑手黨的覺悟了?」

椴松起初還有些怔愣的看向對方,接著忽然從口中爆出一聲驚呼,眉開眼笑的點頭大聲說著,「嗯!當然!當然!」

唐松將因一時激動而忘了看路差點踩空跌入水溝內的椴松給拉入了懷中,並順手將早已歪斜的傘柄給扶正,他看著少年一時恍神的迷茫模樣,嘴角輕勾的突地俯下身,在對方耳邊低聲說了幾字,接著只見他一手挑起少年的下顎,毫不客氣的直接低頭攫獲住對方那在一片細雨朦朧之中,更顯鮮嫩欲滴的香甜唇辦。

 

「那這把傘我就收下了。」

連同你一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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